「她让所有人觉得被允许,包括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星然看着那幅画,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晚晚站在她旁边,等着。她的手在身侧轻轻握了一下——不是紧张,是那种你把自己的日记本递给别人看、对方翻到最重要的一页、你突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写了太多的那种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展场里有其他人在走动,脚步声很轻,说话的声音压得更低。头顶的轨道灯发出极细微的电流声,嗡嗡的,不注意听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,」星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仓库门口的样子,」晚晚说。她的声音b平时小,像怕打破什麽。「那天你在看进货单。光是从左边打过来的。我画的时候记得很清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说的是:那天的光,她记了很久了。从那天下午到现在,她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可以看到那个画面。不是因为她记X好,是因为那个画面太安静了,安静到她舍不得忘。

        星然继续看着那幅画。她的视线从画中人的脸,移到那行字,再回到脸。来回了好几次。好像在确认——确认晚晚画的是她,确认那行字写的是她,确认这一切不是她想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些是你的感受吗?」星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和晚晚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,」晚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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