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接着道:「这藕田是阿杰祖父那代留下来的,原本只是块荒芜的泥潭,我闲不住,种点藕打发时间罢了。若没这些差事,平日就我一个老人家无所事事,日子倒难熬了。所以奶奶不辛苦,只是今年这寒风来得早,膝盖有些酸胀使不上力,才劳烦你们挂心跑这一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奶奶,等我们回去後,你就不要再勉强了。」徐昭杰的声音从前方驭风传来,「简单的劳动倒还好,但这采藕的事情,真的是超出了你这个年纪可以负担的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哎呀,阿杰这是嫌弃奶奶老了、没用啦?」奶奶故意假嗔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!奶奶我哪是这个意思,我是心疼你啊!」前方的人急了,脚踏车踩得一阵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啊,奶奶,我也是好心疼你内。」我挽起奶奶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奶奶笑逐颜开,轻轻拍着我的手背,「好,好,我知道、我知道,你们都是最贴心、最乖巧的孩子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行至早市,菜贩的吆喝声、肉摊的砧板声、还有阿公阿嬷叔叔阿姨们讨价还价的吴侬软语不断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在角落将三轮车停妥後,我和徐昭杰便学着周遭摊贩的腔调,有模有样地高声叫卖起来,邻近的摊贩叔伯纷纷夸赞我们好能干。

        奶奶听了满心欢喜,毫不掩饰地打趣道,说我指不定是她未来的孙媳妇呢。这话一出,热气顿时涌上双颊,我羞赧得不知所措。倒是徐昭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半点不扭捏,反倒顺着奶奶的话,大大方方地跟摊贩叔姨们拉起家常、道起长短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奶奶家用过午膳,我和徐昭杰依依不舍地向奶奶道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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