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白最终伸出手将它拾起,缓步走回玄关,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它与右脚重新并排靠好。
这一次,他没有按下快门,更没有将这张具备重大异常指标的照片,传送给那个置顶的联络人。
……
接下来的数日里,喻白与严律的生活轨迹依旧不可避免地频繁重叠。
在管理中心的大厅、在十二楼的电梯口、在社区後门那间飘散着关东煮香气的便利商店。
严律偶尔会在正午时分传来一张员工餐厅的清淡午餐照,顺道询问他是否记得按时进食;而喻白也会将重新修改完毕的兔子cHa画传过去,由严律在上面挑选最符合公共安全标准的完稿。
表面上看来,所有的互动模式与过去毫无二致。
唯独喻白自己心里清楚,他在这几天的交谈中,开始近乎病态地刻意避开所有涉及「未来」与「以後」的时间节点。
当严律提及下个季度管委会预计重新招标电梯保养厂商、询问他是否有空协助审视合约文案时,喻白没有像往常那样爽快应承,只是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「到时候再看情况」;当杨姨在走廊上兴致B0B0地拉着他、询问跨年活动要不要替兔子吉祥物设计全新的节庆立牌时,他也只是笑着敷衍说出版社最近专案太满、可能cH0U不出空档;甚至当前天傍晚严律坐在他家吧台前,提醒他深蓝sE马克杯的x1水杯垫边缘有些发黑、建议下次采买时换成防霉矽胶材质时——
喻白也只是低着头擦拭流理台,终究没能顺口接出那句原本早已无b习惯的「那这周末你陪我一起去挑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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