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推开刀刃,咔的一声轻响,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。
他看着那截不过一掌长的刃。
然后把它放在床头柜正中央,最显眼的位置。刃口朝外,刀柄朝床。
放完,他的手在半空停了停。
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?他不让自己想。缴械的人没有资格谈含义。他告诉自己,这是加注,是让她放松警惕的饵,是必经之路。
这些话,一句比一句站不住。
手机掏出来,屏幕朝下,扣在刀的旁边。锁屏熄灭前亮了一瞬:13:07。
他脱了卫衣,脱了T恤,牛仔裤扔在地上。伤口暴露在空气里:大腿内侧那圈烫伤结着暗红的痂,下身的撕裂处一凉一热地跳。
他坐到地毯上,先绑双脚。束带穿过脚踝,卡扣咬合,一拉,紧了。再绑双手,腕子并在身前,卡扣咬到第二格。他给自己留了半格的余地——留的时候没多想,留完才意识到:这半格,就是他和那晚之间唯一的区别。
最后是眼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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