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从我身上……出去。」他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带着梦呓似的恍惚。他还没有完全清醒，他的身T还在执行着逃亡四年里每分每秒都在做的本能反应──在受到侵犯的那一刻，先制服威胁。
林默的脖子贴着刀刃，她能感觉到那东西的锋利，只要他再往前推一点就会割开皮肤。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x腔，但她没有动。她知道他现在看不太清楚，她知道他以为她是那些东西。
她没有挣扎。挣扎会让他更用力。
她只是用尽量平稳的、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。
「……邱雁，你看清楚。是我。」
刀刃贴着她的皮肤微微颤了一下。邱雁的瞳孔还在剧烈地收缩扩张，像在从那团黑雾的深处拼命往外捞自己的意识。
「你看清楚。」林默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更轻了，像在跟一个受惊的孩子说话。「你的手在抖。你把刀刃放下来好不好？」
那双漆黑的眸子里，黑雾慢慢散了几缕。他的目光聚焦了一下，落在她脸上，又落在自己抵在她颈侧的手上。他低头看到那柄短刃，看到刀刃贴着的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，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缩。
短刃从他手里脱落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扣在她肩上的那只手也松开了，像被烫到一样弹了回去。
「──林默。」
她的名字从他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几乎是破碎的。邱雁往後退，整个後背撞上冰冷的铁皮墙壁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那双手还在抖，指缝里爬满了刚才爆发出来的黑sEY影。他的脸sE白得像纸，瞳孔刚刚才恢复正常大小，但里面全是惊恐和茫然，还有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自厌。
「我──」他的声音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他盯着自己的手，好像那双手上沾满了血。「我伤到你了吗？我──」
「没有。」林默打断他。她m0了m0自己的颈侧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，没有破皮。她把那只手背到身後，不让他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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