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想怎麽写今天的康复日志。」高奕用一种过分专业的语气回答,但他的耳尖已经红透了,在深蓝sE毛衣的映衬下格外明显,「患者於八月九日上午十一时擅自中断康复师的烹饪活动,以非标准医疗C作g预一度烫伤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不是烫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——并在此过程中长时间保持不必要的身T接触。建议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不必要。」塞巴斯蒂安截断他的话,语气忽然轻下来,像是从漫不经心的湖面沉入了某种更深的水域,「你知道不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水龙头还开着。冷水还在流。塞巴斯蒂安的拇指在高奕的手腕内侧轻轻移动了一下,幅度很小,只是从桡动脉的位置移到了腕骨的突起处,但那一厘米的移动却让高奕的呼x1屏了一瞬。因为那个动作不是检查,不是治疗,甚至不是关心——是触m0。纯粹的、不带任何专业外衣的触m0,指腹从他的脉搏上方滑过,像一个人在确认另一个人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於抬起头,对上那双灰蓝sE的眼睛。塞巴斯蒂安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水雾——大概是刚才洗碗时溅上的——让那双原本冷调的眼睛显得不那麽锋利,反而有种被雨水洗过的柔和。他的头发也没梳,乱糟糟地垂在额前,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淡青sE胡茬,整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个在球场上指挥若定的十号队长,反倒像一个在周末赖床到中午的普通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看什麽。」塞巴斯蒂安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你什麽时候才肯关水龙头。」高奕说,「水费很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家水费不用你付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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