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安转头看他。傅承渊的脸上没有疲惫的痕迹,但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淡的Y影。他的衬衫还是白的,袖子还是卷到手肘,手还是握着林予安的手腕。他坐在那里,姿态很随意,像在画室里等颜料乾。但他在等的是另一件事——等那盏红灯熄灭,等那扇灰sE的门打开,等医生走出来说「手术顺利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傅承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为什麽要来?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渊没有马上回答。他看着那扇灰sE的门,看了很久。久到林予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你需要我在这里。」他说。声音很低,低到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。「因为我不想让你在这里一个人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没有说话。他靠着椅背,感觉到那只手还握着他的手腕。温热的,稳定的,像一个锚。他闭上眼睛。不是因为想睡,是因为不敢看那盏红灯。黑暗中,他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、护理站的电话声、远处某个病房传来的电视声。这些声音慢慢变远、变小、变成背景。在背景的最深处,他听到另一个声音——心跳声。不是他的,是旁边那个人的。稳定的、缓慢的、像一首不会结束的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醒来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靠着一个温热的东西。不是椅背,不是墙壁,是肩膀。傅承渊的肩膀。他不知道什麽时候靠过去的,不知道靠了多久,只知道那个人没有动。一手拿着手机,在看什麽——可能是邮件,可能是新闻,可能是直播平台的後台数据。另一手揽着他的肩,让他靠得安稳些。不是握着手腕了,是揽着肩。手指轻轻扣在他的上臂,像在确认他还在、他没有醒、他还没有被吵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没有动。他闭着眼睛,靠着那个人的肩膀,听着那个人的心跳。和刚才在黑暗中听到的一样,稳定的、缓慢的、像一首不会结束的歌。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他只知道那盏红灯还亮着,那扇灰sE的门还没有开,他还可以多靠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醒了?」傅承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没有低头,声音从x腔传来,透过肩膀、透过衣服、透过皮肤,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