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似乎小了些，从瓢泼转为绵密的雨丝，但风依旧冷冽，穿透Sh透的衣衫，刺骨冰寒。沈砚辞半倚在苏灼身上，左肩的伤处随着每一步的颠簸传来尖锐的痛楚，像有无数细针在反覆戳刺。失血带来的晕眩感一阵强过一阵，眼前的景物时而清晰，时而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。他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，右臂紧紧环住苏灼的肩膀，将身T的重量尽可能控制在不压垮对方的范围内。
苏灼咬着下唇，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。沈砚辞b他高，T重也b他沉，更何况他自己也早已筋疲力尽，浑身Sh冷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但他不敢停，也不能停。他能感觉到沈砚辞身T的温度在流失，呼x1声越来越重，那件裹在伤口处的姜hsE外套，颜sE正一点点被深红浸染、扩散。
「沈老师，坚持住，我们马上就出去了。」苏灼喘着气，低声鼓励，既是说给沈砚辞听，也是说给自己听。
两人踉跄着走出柳树林，眼前是一条狭窄的青石板路，两侧是高矮错落的旧式民居，黑瓦白墙在雨夜中沉默矗立，偶有几扇窗户透出昏h朦胧的光，却更显得巷弄深处幽暗不明。路面Sh滑，积着浅浅的水洼，反S着零星几盏悬挂在檐角、随风摇曳的破旧灯笼的微光，光晕破碎，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。
「往……左。」沈砚辞勉强辨认着方向，声音虚弱得几乎被雨声淹没。他记得藏珍阁大致在老城区的东南方向，但具T穿过哪几条巷子，记忆却因疼痛和寒冷变得混乱不堪。
苏灼依言扶着他转向左边的巷口。这条巷子更窄，仅容两人并肩，头顶是几乎相接的屋檐，滴落的雨水连成一片冰冷的水帘。空气中弥漫着cHa0Sh的霉味、青苔的气息，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、不知是哪家厨房残留的油烟气。
「不对……」走了约莫几十步，沈砚辞停下脚步，喘息着，额头抵在苏灼Sh漉漉的卷发边，「这条路……好像走过……又好像不对……」
晕眩感再次猛烈袭来，他眼前发黑，身T晃了晃，差点带着苏灼一起摔倒。
「沈老师！」苏灼惊呼，用尽全力稳住两人，将沈砚辞的身T更紧地靠向自己。「你别急，慢慢想，或者……你告诉我藏珍阁附近有什麽明显的特徵？我来找路！」
他想起自己为了写关於临州古玩街巷变迁的论文，曾经仔细研究过老城区的详细地图，甚至标注过一些有特sE的店铺和建筑。虽然此刻身处实地，与纸上谈兵截然不同，但那些记忆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沈砚辞闭了闭眼，努力对抗着意识的模糊。「藏珍阁……在墨香弄尽头……後门……不临主街……门口……好像有两盆枯Si的兰草……」他断断续续地回忆着，那是很多年前，祖父带他拜访周老时留下的模糊印象。十年了，那兰草恐怕早已不在，或者换了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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