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刷题的时候,游邈在打球;她背书的时候,游邈在画画;她默写的时候,游邈在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一班有朋友,在七班有朋友,在各个班都有认识或想要认识他的人,甚至还有高二的学长勾肩搭背,他不缺她一个朋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缺她一个朋友,而她的朋友却很少。

        梦真有时看着游邈被熟人叫走时轻快的背影,都会默默地想,你还记得你说曾经谢绝了许多朋友的邀请,就因为他们都没我有意思吗?

        那条LoroPiana的水蓝色围巾被封进了夹着防潮丸的收纳袋里,板报一等奖的奖状被摞进公用杂物区,仿佛一切记忆,都被埋进了三月的最后一场雪里,雪化后,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拧开保温杯,里面的热蒸汽已经换成了漂浮的几颗冰块,她看向翻页刷题的慕嘉,说:“你知道保温杯不仅能保热,也能保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啊。双层结构,中间真空,热量很难通过传导和对流跑出去。内壁上的反光镀层,还可以把外部的热辐射挡住,自然就能锁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梦真轻轻应了一声,没再多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嘉讲的是物理,她想的却是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在寒冷中感受到热意时,祈祷这份暖会长久不散;如今等到冷却之时,期待无形的壁照样可以锁住冰寒,隔绝外界的炽热高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希望旁人的喧嚣、少年耀眼的气息,全都隔着一层真空,再沸反盈天,也透不进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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