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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离王城最後一程,探路的活,修罗一个人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座城我熟。」他说。说完自己顿了一下,补了半句,「——曾经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炎渊没有拦他,只把周姒带到岩脊背风处等。修罗裹了斗篷,一个人下了坡,走进他阔别经年的都城外郭。

        城还是他当年画的格局。哪条街通哪座门,哪段墙下埋着暗渠,他闭着眼都走得出去——这座城是他一砖一石打下来的,用了三百年,烧了无数场仗。可如今走在街上,入眼的东西全变了样:家家门楣挂着血sE的祭幡,墙上刷着开炉的咒文,他当年立的军碑被凿去名字,改供着一柄漆黑的法杖。

        赫戾的手笔。

        街角有巡兵列队走过,甲胄上缠着祭布,一路走一路低诵。诵的是他的名号。

        修罗站在暗处,听着千万人喊他的名字,忽然觉得荒唐——他们喊的不是他。他们喊的是炉子里那一半,是那柄快要出鞘的刀。而他这个真身,裹着斗篷站在自己的城里,像个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顺着暗巷往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,脚把他带去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**贰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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