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枕後面沉默了三秒。
「对。」她说。她把抱枕放下来一点,露出整张脸。屋子的灯是暖h的,照着她,她看着他手里的信,像看着一个十一年前的自己,「那是我这辈子写过最不设防的东西。写的时候没有想过要防,因为那个时候——」她停了一下,把那句话走完,「那个时候我以为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」
窗外的樟树又响了一阵。
「我可以现在拆吗。」他问。
她摇头。
「不要当着我的面。」她说,「我会想抢回来。这是已知风险。」她站起来,把遥控器塞给他,往房间走,「我去洗澡。你在我出来之前看完。看完不准讨论信的文笔,不准逐字引用,不准——」她走到房门口,停住,背对着他,最後一条规则讲得很慢,「不准哭太大声。墙很薄,我会听到。」
门关上。
浴室的水声响起来,哗哗的,把整间屋子的安静圈出来,圈给他一个人。
江宇盛坐在暖h的灯下,机房长在他腿上睡着,呼噜呼噜的。他把那个信封翻过来,指腹抚过那条褪sE的小碎花纸胶带,抚了很久,像在跟十一年前那个贴上它的人打招呼。
然後他,很慢很慢地,把它拆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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