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没睡？」她的声音有点懒，背景是吹风机刚停的安静。
「还没。跟你说一声，」他说，「我大学的一个老朋友回国了，约我周六下午见面。就是——做排课系统的那个，短片的编剧。她可能是为了会史的事。」
电话那头停了一秒。就一秒。
「好啊。」吴孟萱说，声音一样圆，「帮我跟传奇学姊问好。周六晚上还吃饭吗？」
「吃。我订了那间新的。」
「好。晚安。」
挂掉之後，吴孟萱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头发吹到一半的自己。
她想：他主动报备了。这是好事。诚实的人才报备。
她又想：两年了，他提过的大学朋友有名有姓的十几个，阿肯、学弟、球队的——这一个，两年来，一次都没有提过。一次都没有。而刚刚那通电话里，他说「做排课系统的那个」的时候，声音放得很平，平得很用力。
她拿起吹风机，继续吹。轰——热风把所有的念头都推到明天以後。
镜子里的nV人对自己说：黑盒子。备而不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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