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景初喉结滚动,差点轻笑出声,h教练这句话说错了。梁熠宵肯定赞同教练的说法,只要防护员勒令自己不能上场,他会第一时间答应退赛。
舍不得放弃的是自己。
「我还能跑。」高景初传完这则讯息後,按灭萤幕,仰头躺在床铺上,盯着白花花的日光灯,灯管产生重影,他疲惫地阖上眼。
当晚高景初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,耳边是梁熠宵均匀的鼻息。他知道尽管隔天不用b赛,但为了後天的两百公尺预赛,还是得维持良好作息。
说是这麽说,可他就是睡不着。
电风扇运转的嗡嗡声很规律,本来应该是很催眠的白噪音,但此刻却在安静的空间里无限放大,使他烦躁。
高景初翻了个身,拿起枕边的手机,萤幕的冷光骤然打在脸上,他被刺得眯起眼,待适应後才看清萤幕上的数字,已经快一点了。
他滑开萤幕,恰巧上方显示一则讯息。
高景初盯着熟悉的头贴愣神,那是小时候的自己和母亲的合照,他忽然意识到她一直都没换头贴。
点进聊天室,对方传来的是一个小熊探头的贴图。高景初一头雾水地盯着那只小熊,不知道母亲大半夜传这张贴图代表什麽意义。
对方大概是看见他已读,又传来一则讯息:「你怎麽这麽晚还没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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