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痕的数量很多。不止一双手。至少三双——三种不同的手指宽度,三种不同的抓取角度。有人在门关上之後,拼命地想从里面打开它。
教堂内部很暗。光线从那些空窗洞sHEj1N来,在cHa0Sh的地板上投下歪斜的、长条形的光斑。长椅是Sh的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绿藻。讲台也是Sh的,圣经还放在上面,但书页已经黏在一起了,形成一块cHa0Sh的、像海绵一样的块状物。教堂的地板上有一层积水,大约刚好淹过脚踝。陈蓉的鞋踩进去的时候,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,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,碰到长椅的腿後反弹回来,互相交错、重叠。
她站在门口,扫视整个教堂内部。
教堂的尽头,讲台的後方,有一扇铁门。门上有一把锁——锁是打开的,锁扣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钥匙,像是有人打开之後就再也没有回来锁上。铁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sE的锈,锈斑的形状有点怪——不是随机的,是沿着某种图案延伸的,像血管,像树根,像一只在铁门表面张开的手。
陈蓉穿过那些cHa0Sh的长椅,绕过讲台,走到铁门前面。
她伸手握住那把钥匙。钥匙是铁的,表面有一层粗糙的、像砂纸一样的锈。她轻轻转动了一下——钥匙在锁孔里发出细微的、乾涩的摩擦声。锁没有卡住。它早就被打开了。
她把钥匙从锁上取下,放在讲台上。锁扣——一个铁制的环——垂在门框上。她拉开铁门。
门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。石头的,很窄,很陡,每一阶都很高,像通往地窖的那种楼梯。楼梯的墙壁是石头的,表面长满了黑sE的霉菌。墙脚有一层积水,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白sE的、细小的颗粒。很小,很圆,像米粒,但表面有一层半透明的薄膜。
陈蓉盯着那些白sE的颗粒看了几秒,然後她意识到了那是什麽。
牙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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