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nder的声音从身後传来，近得出乎意料。陆辰安转头，发现他站在自己身後不到半步的位置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，其中一杯递了过来。
「拿铁，无糖，」Sander说，「华人都喝无糖的吧？不确定，随便猜的。」
陆辰安接过杯子，指尖碰到对方的手指——还是冷的，但b昨天温了一点，至少像个正常人的T温了。他没有问Sander为什麽知道他不喝加糖的咖啡，因为他已经开始习惯这个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了。
「你迟到了，」陆辰安看了一眼手机，「十一点零三分。」
「渡轮晚点了。」
「你住哪？」
「格吕纳洛卡。」
陆辰安顿了一下。格吕纳洛卡在奥斯陆东边，来b格迪半岛根本不需要坐渡轮，坐公交车过桥就行。
Sander没有解释，径直走到奥塞贝格号的船首下方，仰头看着那只龙头。
「奥塞贝格龙，」他说，语气像是介绍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，「公元八百年左右雕刻的。发现它的时候，考古学家以为只是普通的船首装饰，後来用X光扫描了龙头的内部，发现里面是空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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