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支撑的戚溪心脏骤停,整个人在水面上猛烈地晃动了一下,身体不由自主地下沉,鼻腔瞬间呛进了一小口冰凉的池水!

        「咳……!」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窒息感与酸痛感直冲脑门,恐惧如恶魔般再度张开血盆大口。戚溪在水里剧烈地扑腾起来,眼泪与池水瞬间混成一片。她惊慌失措地睁开眼,在模糊的水光中,她看见厉琬就站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没有伸手拉她,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把她捞出水面。厉琬只是站在水里,冷冷地凝视着她,那双幽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审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眼神在无声地对她说:要麽自己站起来,要麽死在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岁时母亲在岸边的哭嚎、集训营里林薇薇刺耳的嘲笑、以及无数个深夜里厉琬居高临下的注视,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胸腔中汹涌燃烧的烈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要再做那个只能在厉琬怀里等着被渡气、被施舍怜悯的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强行咽下喉头的呛咳,死死咬紧牙关。她不再徒劳地挥舞手臂拍打水面,而是强迫自己放松剧烈抽搐的四肢,双腿在水底按照无数次肌肉记忆缓缓摆动,腰腹猛然发力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哗啦一声轻响,戚溪的口鼻重新破水而出,整个人稳稳地浮在了水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水珠顺着她艳丽的眉眼滑落,戚溪抹了一把脸,在水面上剧烈喘息着。她看着眼前的厉琬,厉琬紧抿的唇角在此刻终於极其细微地上扬了一毫米,眼底掠过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与欣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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