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转身回家。
衣帽间的椅子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西装——德米特里昨晚临睡前提了一句,今天有个饭局。不是吩咐的语气,更像顺手提了一句,但安娜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白说的。她把那套衣服拿到卧室,打开衣柜最里面那格,里面有排衣架,挂着几套类似的深sE西装,每套之间用防尘罩隔开,是她平时一件一件挂好的。她选了最中间那套,熨斗低压过一遍袖口和领子,挂回衣帽间的椅背上。
出门前她又检查了一遍他的公文包,昨晚他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的,她给扣好锁,拿块软布擦了擦表面。公文包旁边放着他的袖扣盒,德米特里一般想不起来扣,她每天出门前把一对放到公文包上面。他拿的时候,就顺手戴上。
她做完这些,换了自己的衣服,去学校上课。
到了学校,她换掉家里的开衫,穿上那件深蓝sE的针织衫,走进教室。学生们已经坐好了,十五六个学生,大多是外交官和高官家的。有人吹了声口哨:"姐妹,你不是来听课的吧?"
教室里笑了一阵。
安娜把包放下,没接话,把点名册翻开:"今天谁没背上周布置的对话,自己站起来。"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她上课不急不慢的,不考语法,只让他们说。说错了她也不打断,等对方说完了,才用正确的说法重复一遍,让对方跟着念。有人在底下交头接耳,她也不管,等对方声音大了,才说:"聊完了吗?聊完了你来替我把这句话翻译一遍。"
没人再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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