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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骨窖外面是一条窄廊。

        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,两侧仍然是白骨垒的墙,头顶也是白骨搭的拱。谢不逾侧着身往前走,肩胛骨蹭着骨壁,冰凉滑腻的触感隔着衣料透过来。他把照影举在前面,暖光把白骨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。那些骨头大小不一,有粗有细有长有短,拼在一起像一幅巨大的拼图,缝隙里渗着暗褐色的东西,干了之后结成硬壳。

        走了一盏茶光景窄廊忽然开阔了。他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脚下的碎骨片变成了平整的石板,头顶也高了,能直起腰来。他站在一间方形石室里,四面墙壁干干净净的,没有骨头,只有正对面那一面墙中间嵌了一扇石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石门不高,比他人矮半个头,门面上刻了一个圆形的图案。图案分成两半,左半边白右半边黑,纹路缠在一起像两条首尾相衔的鱼。

        阴阳鱼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不逾走到石门前蹲下来看。图案刻得不深,但每一道线条都很流畅,像是用灵力一次刻成的。他伸手摸了一下黑白交界的那条线,指尖刚碰上,石门后面就传来一声闷响,像什么东西落了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收回手等了等。响声过后就没动静了。他拿照影的剑柄敲了敲石门,回音是空的。石门不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退后半步,把照影收进左手,右手按上石门边缘推了一下。石门纹丝不动。他又加了三分力,还是不动。他换了左手推右手蓄力,同时使了全力推上去,石门只往里挪了一线就卡死了,缝隙里透出一丝冷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推了一次。这回石门往外退了一寸,跟着又卡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不逾喘了口气退回来。后腰那块纹路在他用力的时候猛地一烫,烫过之后留下了一层密密的热意贴在脊柱两侧,像有人在背后抵着他给他顶着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,推门推出来的红印子横在掌根上。他把掌心在衣摆上蹭了一下,又往前凑了一步,侧过身用肩膀抵着石门往里顶。整个人斜着贴上去,腿蹬着地面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那扇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石门终于开了。一尺宽的缝够他侧身挤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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