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清浅,”我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,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一颗一颗钉进她早已破碎的自尊里,“你知道,你下午犯的错误,有多严重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课玩手机,看淫秽,当众顶撞老师,不尊师长……”我一字一顿地数着,每数一条,就看见她的身体颤抖一下,“按照校规,这些错误加起来,足够给你记大过,甚至……劝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身体猛地一震,抬起头,看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。“不……厉主任,我……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求求你,别……别让我退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眼泪又涌了上来,在她眼眶里打转,但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它们掉下来。嘴唇上的伤口又被咬破了,血珠渗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流,滴在她深蓝色的运动外套上,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她,看着她惊恐的眼神,看着她颤抖的身体,看着她破裂的嘴唇和流下的血珠,看着她那张即使红肿淤青、即使沾满血迹、即使狼狈不堪,却依然……惊人的漂亮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的,漂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到了这个地步,即使被撕碎了所有的尊严,即使像一条被剥光了鳞片的鱼,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,她依然漂亮。那种清冷的、疏离的、带着点破碎感的漂亮,像一件精致的、被摔碎了的瓷器,碎片的边缘闪着危险而迷人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下午那种冰冷的笑,而是一种……更深的,更复杂的,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兴味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想退学?”我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诱导般的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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