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锁咬合的轻响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像是一声沉闷的叹息。这间废弃的活动室位于教学楼的走廊尽头,平日里鲜少有人光顾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和淡淡的霉味。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半掩着,挡住了大部分午后的阳光,只留下一束光带斜斜地切入室内,在这束光里,无数细小的灰尘正在无声地翻滚、舞蹈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夏站在房间中央,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。她的双手背在身后,手指紧张地纠缠在一起,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,试图用这种微小的刺痛来抵御内心不断蔓延的恐慌。

        欢欢老师并没有立刻走到她面前,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旁边的一张旧课桌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夏听到了物体被放在桌上的声音——那是戒尺触碰桌面的轻响。紧接着,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那是老师在脱下米色的风衣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秒的等待都被无限拉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夏不敢回头,但她的听觉此刻变得异常敏锐。她听到了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,一步,两步,越来越近,直到那股熟悉的、令人战栗的冷香彻底将她包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转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带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夏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僵硬地转过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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