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曾经代表着浪漫与自由的六边形,此刻在她的眼里,变成了一块巨大的、红肿的淤青。
而身后,传来了欢欢老师拉开椅子坐下的声音,以及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:
“举高点。要是敢掉下来,哪怕一厘米,我们就立刻开始算账。”
窗外,雷声隐隐滚过。一场暴雨,即将倾盆而下。而教室里的这场“暴雨”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时间仿佛被某种粘稠的胶水黏住了。
教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那只石英钟的秒针,迈着刻板的步伐,“咔哒、咔哒”地切割着空气。对于此刻背对着讲台、面壁而立的安夏来说,每一秒的流逝,都是对肌肉纤维的一次残酷拉扯。
那根实心木棍起初拿在手里并不觉得有多重,顶多也就是两瓶矿泉水的重量。然而,当双臂必须笔直地高举过头顶,且不允许有一丝弯曲时,物理学中的力矩原理便开始在她的三角肌上施展酷刑。
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分钟,安夏的双臂就开始发酸。
那种酸楚起初只是像蚂蚁在血管里爬行,隐隐约约的麻痒。但很快,这群“蚂蚁”变成了无数根细小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了肩膀和上臂的肌肉深处。血液似乎无法顺利流向指尖,她的双手开始变得冰凉而苍白,但肩膀连接处却火烧火燎地疼。
“背挺直,脚后跟并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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