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帕子叠好,搁在几上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窗外夜sE沉沉,长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摇晃,把院子里的竹影摇得支离破碎。
她忽然想起来,他方才推门进来的时候,那阵风带了什么气味进来。
是桂花。
已经是冬月了,哪里来的桂花。
…………
沈家的聘礼是在一个晴朗的冬日送到上虞的。那天虞家门前一整条巷子都堵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八抬的聘礼箱子鱼贯而入,朱漆描金,每只箱角都包着錾花的铜叶,在日光下亮得晃眼。
左邻右舍扒着门框看热闹,小孩子们追着队伍跑,嘴里喊着新娘子新娘子。虞母站在门口迎客,脸上笑着,手里攥着帕子,帕子已经被她绞出了褶子。虞父在前厅招呼沈家来的管事,又是递茶又是让座,声音b平时高了半度,藏都藏不住的紧张。
领头的是上回随沈知府来提亲的管家,这回他态度更是恭谨十倍,手里捧着一卷大红洒金的礼单,见着虞父便深深一揖,说:“沈大人命小的将聘礼亲送府上,请虞老爷过目。”
虞父接过礼单展开一看,眉头跳了一下。聘礼单子很长,长到虞父展开的时候手都有点抖。沈家是书香门第,又是官宦人家,送来的东西自然不差。礼单上光是绸缎就有苏绸、杭绸、蜀锦、云锦各八匹,首饰头面四套,金银器皿若g,茶叶喜饼之类更不必说。这个规格,莫说娶一个商户之nV,便是正经官宦人家嫁嫡nV,也不过如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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