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的光阴蹉跎过,消磨过。支撑着李衍君的回忆不过是几年光景,她像是走在一处断桥上,往前的时光是童年阴影、相依为命,向后是生离死别、争执离心,亦像是一处孤岛,向前进不得,又无退路,浮浮沉沉溺于水间,只有做梦时才能窥得一方甜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衍君再度醒来时是吕苓伴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午休睡醒般的迷糊,她还以为是在自己宫中,口干舌燥,正要唤她,却意识到这处质朴的屋舍不是宫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吕苓见状,忙扶着她起身,李衍君自觉身上除了睡久之后的不适感没有其他生病的状况,接过水杯抿了两口润喉,看向面前依稀辨出与薛平相似的少女面容,道:“你……这是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吕苓一身绀色深衣,头发随意在脑后拢起一个圆球,看起来十分清爽,实诚地回答:“殿下,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衍君也不怕她说的是假话,于是点点头。想起昏迷前的场景,忍不住问:“薛……你兄长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吕苓偏过头思考了一会道:“应该在养伤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性格机灵,在宫内时便与赵引水的冷酷周全不同,是个极为热烈温暖的孩子,一双眼亮晶晶的,满是真诚:“大兄只命我在院里照顾您,不让我出去。阿兄在另一间屋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衍君意识到大兄说的是李顺,吕苓与李顺没有血缘关系,或许会提防眼前的少女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好此时已然清醒些许,她拜托吕苓为她准备洗漱用品,想要下床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上的衣物布料平常,不是她被掳走时穿得那件里衣,身上也没有任何灼烧的伤口,吕苓为她拿来预先准备好的衣物,待她穿上后,忍不住夸到:“殿下不愧是公主,穿着简单便装也漂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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