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里有欲望,也有一点疲惫。我当时心里乱成一团,完全不在状态。他察觉到了,没有硬来,只是抱着我,吻了吻我的额头,说:“累了就睡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我既感激他的体贴,又清楚自己正在把另一个人往更痛的地方推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家的时候,王申已经在客厅等我。

        灯开着,茶几上放着两杯凉掉的水。他坐在沙发上,看见我进门,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闪缩。我站在门口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要说什么?说对不起?说我爱上了你最好的朋友?还是继续演下去?

        他先开口了,声音干涩:“外教的兼职……顺利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睛不敢直视我,却又忍不住偷偷看我的反应。他怕我捅破那层纸。他明知道那个借口站不住脚,却还是选择把它当作最后的遮羞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我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他低下头,语气里竟带着歉意,“对不起,要你操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那里,心里又疼又失望。

        疼的是,这个男人到了这一步,还在为我“操劳”而道歉;失望的是,他已经心里有数,却软弱到连质问都不敢。他宁可用一个虚假的借口把真相盖住,也不愿面对自己被背叛的事实。这种懦弱,比愤怒更让我心寒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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