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臣。”谢怀安毫不犹豫,“查到霍家那一刻,臣便下令封锁消息。西厂内所有接触此案的人员,已一一登记在册,不得擅离衙门半步。”
白玉鸾沉吟片刻,将密报合上,收进自己袖中。她起身,踱到窗边,望着窗外暮色渐浓的天际,良久,才低声道:“这桩案子,牵扯的不是一个人、一家门庭,是大昭的梁柱。查,要查到底。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查。”
她转过身,背光而立,面上的神情在阴影中看不分明,声音却沉稳如磐石:“霍斩疾回京,你要确保他平平安安地入宫,朕要亲自见他。”
谢怀安微微垂首:“臣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一事。老霍将军已有数月未上朝,府中对外称病。但西厂的暗桩回禀,霍府近日进出的大夫,并无药方流出府外,倒是二房那位三公子,近日在上京各大银号频繁出入,存银数目颇大。”
白玉鸾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道:“将涉及霍府二房的证据再核实一遍。任何疑点,任何漏洞,任何人为拼接的痕迹——都不要放过。”
谢怀安抬眸:“陛下是怀疑,有人做局?”
白玉鸾没有正面回答。她缓步走回龙案前,手指轻轻抚过方才批了一半的奏折,指尖停在一行墨迹未干的批语上,声音冷淡:“霍家这根梁,太粗了。扳倒霍家,北威军群龙无首;牵连霍斩疾,漠北议和生变;若再有人趁乱对虎贲郎动手——那就不是查一桩私盐案,是抄我大昭的底。这局若是人为,布得够大,算得够狠。”
谢怀安心中一凛。他想到日前朝堂上赵谦那句“外将久掌重兵”——那枚暗箭,究竟只是言官的自作主张,还是这盘棋上的第一枚落子?
“臣明白了。臣会从周崇明在京中的关系网反向溯源,同时派人盯住霍府所有人的动向。在不惊动霍家主支的前提下,将所有证据做成铁案,再呈陛下圣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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