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因怒气或憋气而泛红的眼尾恰好添了他几分媚色,勾得祝宛和呆了一瞬,险些回不过神来。“抱歉,心情好些了吗?”不敢反驳,不敢指责,将他所有的怒气尽数收纳,瞧他说不出话来的样子,就知道他因为自己挨了不少罪,如此一来,哪还敢追究?
Leon一如既往地默不作声,祝宛和想着两人干瞪眼也实在无趣,便接着道:“明日会有理疗师来照顾你,当然如果你有需要,也可以使唤我。”
“我不要别人。”
赏花之洋号的皇家套房总面积达八百平方米,而环绕式阳台宽达三百平方米,视野可见之处都透着对贵客至高无上的关怀。
本该睡在位于二层的Duxiana羊绒床垫上,却因伤了肋骨不得不窝在一层的皮革沙发床上;本该坐在阳台上欣赏海景,并享受专属管家提供的优质服务,却因伤了肋骨被迫瘫在不贴合自己身形的沙发床上养伤。
死一般的寂静中,揪着被褥发出的窸窣声异常清晰。
坚硬尖锐的断口撕扯柔嫩的血肉时有几分疼,祝宛和实在无法想象。在这物价疯涨的时代,除了因为在英国留学需要省吃俭用外,他这辈子没吃过多少苦,受过多少伤。
“那……”本想问是不是只要有专属管家就行了,他却打断了未竟之言。
“我只要你一人。”
闻言,祝宛和僵在当场,反复思索自己是否听错了哪个字,听漏了哪个词。
暌违多年的大学同窗病在床上时,需要的竟不是能照顾他日常起居的专业人员,而是自己一人。如此想来,种种现象便有迹可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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