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野仰面躺在碎玻璃里,眼睛还睁着,但已经不眨了,有人趴在茶几上,水果刀被捅在心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他人横七竖八地倒着,全在血泊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严承站在房间中央正用茶几上的纸巾擦手指,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目光越过猎枪的枪管,落在白绍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绍愣了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承的手指上有血,但不多,他擦干净后,把纸巾丢在藤野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吃了我的东西。”,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绍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没动,感觉动了也没用,他忽然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,面前这个人杀了差不多六个人,用一双手,或者一把他根本没看清的刀,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呢?”,白绍说:“大不了我还给你。等会儿去药店买个泻药,拉出来行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严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拉下拉链,把带血的冲锋衣脱下来,随手丢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什么都没穿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绍看见了他的身体,肋骨的线条像被削过,腹肌的沟壑深得不正常,更不正常的是他身上那些疤。有枪伤、刀伤、烧伤,层层叠叠地堆在同一具躯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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