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天早上七点左右醒晚上十点左右睡,有晨起锻炼的习惯,这学期每周一三五六上午去健身房,上午有课的时候走东门去上课,没课的时候偶尔和朋友打篮球,基本上都在东区篮球场,会参加每周的社团活动,偶尔会和不同的朋友出去聚餐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迟选择学校旁边的小巷子作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地点,谢渊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花钱雇了那三个混混,演的是一场“见义勇为”的戏,情节很老套,但只要有用那又有什么关系呢,如果这个行不通,那他还有几个备用计划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他写了剧本,连台词都设计好了,结果那几个混混临场发挥,说了句“小美人”,倒是比他写的还生动,如他所料,一击命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迟垂着眼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很快又放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串的间隙,谢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沈迟聊天。他问一句,沈迟答一句,话少得可怜,但每句话都回应得恰到好处,像喝了一大口冰可乐一样清爽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渊问他平时喜欢做什么,他说看书;问他喜欢看什么书,他说诗集;问他最喜欢哪个诗人,他沉默了两秒,说聂鲁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《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》第十首,”沈迟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纹路上,声音放得很轻,“‘没有人看见我们今晚手牵手/而蓝色的夜落在世上。’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渊不懂诗,但他觉得沈迟说这句话的时候好看极了,声音清越动人,眉眼间那种安静又脆弱的美,让他这个从来不看文学的人都突然生出了几分想读诗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喜欢聂鲁达,”谢渊睁着眼睛说瞎话,“尤其是……那首什么来着,关于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迟抬起眼,隔着昏黄的灯光看着他,轻轻笑了一下,那目光温柔而明亮,像月光落在湖面上,谢渊心头一烫,甚至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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