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混杂着悲悯、心疼,却又带着深深无力的眼神,让文子豪心里微微一沉。
他顿了两秒,语气低沉地问道:“…Areyht?”……你还好吗?
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,却带着他一贯的含蓄与试探。
克蕾儿被问得微微一愣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别开了视线,低下了头。
文子豪洗完澡出来,身上已经换了一套乾净的黑色短袖和长裤。他看了桌上一眼,发现克蕾儿已经把晚餐吃得一乾二净。
他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躺了上去,然後伸手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置,用平淡的语气说道:“Sleep.”睡觉吧。
克蕾儿坐在桌边,身体微微一僵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餐盘,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已经躺下的少年,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还记得他背上那些可怕的伤痕,也记得他刚才说的那句「Ihatemyselftoo」。此刻他却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,用那种若无其事的语气叫她上床睡觉。
克蕾儿紧紧抓着浴巾,犹豫了很久,才用带着鼻音的沙哑声音,低声问道:“…You’rereally…justgoingtosleep?”……你真的……只是要睡觉吗?
文子豪侧过身,单手撑着头,看着她笑了笑,语气轻佻却又带着一丝疲惫:“Whatelsedoyouwaodo?”不然你还想让我做什麽?
克蕾儿听到他这句反问,脸颊微微发烫。她紧紧抓着胸前的浴巾,低着头不敢看他,声音又小又哑地说:“…Nothing.”……没有。
她犹豫了很久,最後还是慢慢站起身,裹紧浴巾,爬上了床。她尽量缩在床的最边缘,整个人背对着文子豪,像只受惊的小动物,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很轻。
文子豪侧躺着,看着她那副明显紧张到极点的背影,嘴角微微扬了扬,却什麽也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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