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一堵厚厚的墙,那些声音更闷。但那种山崩海啸般的声浪,也能通过皮肤和骨骼感受到震动。她站起来,走到气窗下面,踩到垫子上,踮起脚,透过那扇蒙灰的铁窗往外看。
她居然看见小姨。
T育馆侧门外,小姨抱着防雨花箱,头盔上有新的划痕,披着雨披,正艰难地路过。她的腿一瘸一拐的,每走一步都在忍痛,身T歪了一下,又稳住。她总算见到了客户,从花箱里掏出花束,动作很轻很小心,怕花被淋坏。
杜冰雪趾高气扬地站在屋檐下,说了几句什么。满脸傲慢,小姨一直在弯腰道歉。
荀芙的手指掐进铁窗棂,指甲发白。她想喊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
小姨搬完花箱,骑上车走了。后轮在积水里打滑,她晃了一下,稳住了。车尾灯在雨里一闪一闪,越来越远。
荀芙看着那个方向,很久没有动。她的眼睛是g的。愤怒是一种奢侈品,哭泣是另一种。她早就学会了不做没有用处的事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方位。惨白的光落在地上,方方正正的一小块,雨水从那里飘进来,打在地面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心口某处,也有冰冷的恨意,悄然燃出星火。
更巨大的水花在被雨水浇透的绿茵场溅起,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浪cHa0。
人浪一起隐约叫着“裴郅!”“十一号!”“加油!”
有人影快速略过,她循声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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