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醒了?还以为你这身子骨太弱,经不起昨夜那番折腾,就要这麽睡过去了。」
他走到床边坐下,将药碗重重地搁在床头的矮几上,发出「咄」的一声脆响。
随後,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,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痴迷与悔恨。
「看着这些樱花做得很眼熟是吗?我命人一夜之间将这靖安王府重新布置了一番,把那些讨厌的银杏统统挖了,换上了你最Ai的樱花。」
「芷薇,既然你那麽想看樱花,想在樱花树下被疼Ai,那我就在府里为你种满樱花,种到你哪里也去不了,只能看着我,只能让我碰。」
「你??这又是何必呢?我要回去找陆离骏!」
那句「我要回去找陆离骏」像一根烧红的铁针,狠狠刺进了谢无妄的耳膜,瞬间点燃了他刚刚才压下去的暴戾。
他脸上那抹病态的柔笑寸寸冻结、碎裂,随即被一种狰狞的、近乎毁灭X的Y狠所取代。
「何必?」他低声重复,语气轻得像一片雪花,却带着足以冻结骨髓的寒意,「我为你改了整个王府,为你种满了你最Ai的樱花,你却问我何必?你还想着那个男人?」
瞬间的心境,如同从天堂直坠地狱。
方才醒悟自己Ai上李芷薇的狂喜,在此刻化为了最尖锐的讽刺与羞辱。他以为自己终於抓住了珍宝,可她却毫不犹豫地要将它扔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。这不是Ai,这是对他傲慢最无情的鞭挞,是他这一生从未尝过的、败得一塌涂地的奇耻大辱。他所有後悔,所有笨拙的补偿,在「陆离骏」三个字面前,都变成了一场可悲的独角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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