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？”大胡子嗤笑了一声，“后来那个nV人在王g0ng里待了不到一年就生下了殿下。生下孩子之后，人就不见了。王g0ng里的人谁都不敢说，也不敢问。国王下了封口令，谁提这件事，谁就掉脑袋。”
莉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瘦高个儿催促道。
“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。殿下一天天长大，国王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疼，立为皇太子，亲自教他读书、骑马、处理政务，谁都看得出来，陛下把殿下的命看得b自己的命还重。”大胡子说到这里，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了气音，“可是问题来了——殿下跟陛下越长越不像。陛下是深棕sE头发、棕sE眼睛，典型的埃尔德人长相。可殿下呢？金sE的头发，蓝眼睛，白皮肤——别说像陛下了，整个埃尔德王室几百年来就没出过这种长相的人。”
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莉娅端着蜂蜜酒的手悬在半空中，蔚蓝sE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金sE的头发。蓝眼睛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垂落在肩头的浅金sE发梢。
“现在朝中已经有人私下在议论了，”大胡子的声音更低了，“说殿下根本不是国王的亲生子，当年那个nV人怀的根本就不是国王的孩子。但这种话，谁敢拿到明面上说？殿下再怎么说也是储君，仁德之名传遍了整个王国——你随便去南边哪个郡问问，老百姓提起艾尔里德殿下，哪个不竖大拇指？去年东郡闹瘟疫，殿下亲自带着医师进疫区，自己差点感染上，这事你们听说过吧？”
“听说过听说过，”瘦高个儿连连点头，“我小舅子就在东郡，他说当时殿下把王g0ng里最好的药材都搬空了，全部送去给老百姓，自己喝的药都是次一等的。”
“所以啊，”大胡子长长地叹了口气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“血统这种事，说重要也重要，说不重要也不重要。殿下是不是国王亲生的，老百姓不在乎。老百姓在乎的是，这个人当了国王之后，他们还能不能吃上饭、穿得上衣裳、看得起病。可问题是——那些朝堂上的大人物们在乎啊。血统就是他们的命根子，一旦殿下的身世被做实了，你觉得那些王室的旁支、那些公爵伯爵们，会善罢甘休吗？”
沉默降临在隔壁桌上，也降临在莉娅的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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