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腿、后颈、腰侧——所有能被碰到的地方，都被那些灰白色的手覆盖了，整个人被淹没在那些灰白色的、冰冷的、散发着腐臭味的身体下面，像一块被蚂蚁围住的糖。
他的嘴里，他的身体深处，他的脸上，他的胸口，他的腹部，全被那些白色的、黏稠的东西糊满了。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、腥膻的气味，从各个部位飘上来，钻进他的鼻腔，糊住他的喉咙。
他的意识在这一片铺天盖地的白色中一点一点地往下沉，越沉越深，越深越暗。
“啊啊……唔……还要……更多……还要……”
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含混的、破碎的、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半的、带着笑意的梦呓。
广播响了。
刺耳的电流声，像指甲划过黑板，从天花板上方的某处传来。
“任务失败。”
贝里斯睁开了眼睛。
总控制室的天花板。灰白色的，没有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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