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符与殷曌祖孙二人正对坐手谈。
黑白子错落,杀气暗涌。
殷符执白,捻子在指尖转了半圈,目光落在黑子布下的局势上。
那棋路起手平稳,守多攻少,深得中庸之道,不显山不露水,却处处皆无破绽——黑子如环环相扣的盾,密不透风,连气口都留得恰到好处,显然是经高人指点,每一子都藏着退路,却又寻不出半分破绽。
“看来林深这帝师,教得用心。”殷符抬眼,看向低垂眼眸的殷曌,“曌儿,在祖父面前,你大可不必藏拙。”
殷曌指尖顿了顿,未答话,只将那枚已在指尖焐热的黑子,“啪”地按在星位。
这一子落下,棋风陡转。先前固若金汤的防守瞬间化作利刃,黑子如出鞘之剑,步步紧b,招招直取白子要害——前一子还在围空,后一子已截断归路,再一子便封Si眼位,凌厉得近乎狠戾。
殷符见招拆招,白子如流水绕石,看似退让,实则每一子都卡在黑子的七寸上。他一边落子,一边冷眼扫过棋盘:
“文臣集团看似和风细雨,润物无声,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——他们以礼法为经纬,以清流为藩篱,将这朝堂的命脉SiSi攥在掌心,让你动弹不得,连呼x1都要循着他们的规矩。”
白子落定,他又补了一句:“至于那些nV官……虽气焰嚣张,行事狠戾,却处处遭人掣肘——她们的根基是霍菱,是姒儿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刀尖T1aN血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,连尸骨都要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。”
殷曌执子的手微微一顿,烛火在她眸中跳了跳,映出一片翻涌的暗cHa0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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