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宥转过身,抱住了他。他的身T在发抖,不是冷,是那种压抑了太久、终于找到一个出口、却不知道该怎么释放的颤抖。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,她能感觉到他脸颊的皮肤是Sh的,热的,像被雨水打Sh的、刚被yAn光晒暖的石头。她想说你不是怪物。她想说你从来都不是。但她的喉咙被堵住了,只有哭声,只有破碎的、不成字句的呜咽。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他,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,攥得指关节泛白,像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。
“我在乎。”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,闷闷的,沙哑的,像隔着一层很厚很厚的墙,“我在乎你知不知道。我在乎你怕不怕。我在乎你……会不会像他们一样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你不知道我做过什么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吃过人。很多人。有坏人,也有……不那么坏的。我控制不住。那个东西,它饿了就会……”
“我说了,我不在乎!”夏宥捧着他的脸,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。月光下他的脸苍白而Sh润,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嘴唇在发抖。他的表情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——不是平静,不是困惑,不是认真,不是那个笨拙地学着做人的、沉默寡言的存在。是脆弱。是那种把最深的、最痛的、最不堪的伤疤掀开给一个人看时,怕被嫌弃、怕被推开、怕对方说“你真恶心”的那种脆弱。
“夏宥,”他看着她,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,“我是怪物。”
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变了。不是沙哑,不是哽咽,是——扭曲。像磁带被绞进了机器,像收音机没调对频率,像什么东西在很远的、很深的地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、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嘶鸣。他的身T开始变形。
夏宥没有松手。
她看着他。看着他的皮肤从苍白的颜sE变成一种她说不清的、介于黑与灰之间的、像烧焦的纸灰一样的颜sE。看着他的眼睛从人类的形状变成一种更深的、更亮的、像燃烧的炭火一样的红sE。看着他的身T从瘦削挺拔的轮廓开始膨胀、扭曲、变形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具躯壳里挣脱出来。他的骨骼在皮肤下面移动,发出咔咔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。他的手指变长,指甲变黑,像某种猛禽的爪子。他的脸在融化——不,不是融化,是在重组。五官模糊了,消失了,然后又从另一个地方长出来,但不是人的五官,是那种她在他“记忆”里见过的、密密麻麻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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