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cH0U屉里只有一样东西。一本薄薄的册子,蓝布封面,没有书名。
她翻开第一页,是银钱往来的记录。某年某月某日,某某纹银多少两。某年某月某日,某某名下田庄地租多少石。
她看不懂那些名字,但她看懂了那些数字。一笔一笔的,密密麻麻,像蚂蚁爬在纸上。她翻到中间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周炳坤。庚午年腊月,送周炳坤纹银三千两。辛未年三月,又送五千两。附注一行小字:漕运巡查,不可怠慢。
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,指尖在发抖。
这是罪证。
不是她以为的那种“随便拿一本账册糊弄人”的东西,是实实在在的、能要人命的罪证。
她合上册子,攥在手心里。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拿出去,交给那些人,裴仲昀就完了。
另一个说,你疯了?你拿出去,你也完了。
她还没有决定,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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