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吃瓜群众以为他们早已相忘于江湖、或者恨之入骨的五年后,他们竟然用这样一种最戏剧化、却也最温情的方式,把当年的那场“海啸”,变成了两口子在云林田埂上并肩作战的日常。
“依依,”瞿蕴灵看着屏幕里目瞪口呆的学妹,眼神里那一抹曾经代表着BDSM和精致利己的锋芒早已消失殆尽,只剩下为人母、为人妻的踏实,“美国很好,学术也很好。但当年他在网上闹,其实每句话都在问我‘还要不要他’。而我跨过大半个地球跑回来,就是为了告诉他,我不要美国了,我只要他。”
结束了和陈依依的通话,电脑屏幕的光熄灭,办公室里那点属于学术界的冰冷与严谨也随之退去。
瞿蕴灵推开办公室的铝合金门,初秋的西螺,夕阳将整片高粱田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。空气里不再是北美图书馆里那股陈旧的纸张味和冷气机味,而是混合了浊水溪泥土、干草,以及网室里水循环带来的、带着水汽的清甜。
办公室外面,云林的下午亮得发白。
养殖棚那边传来水泵低低运转的声音,过滤系统稳定地吐着水,监测屏幕上数字安静跳动。远处田埂边,林承佑蹲在暂养池旁,一只手拎着小网,另一只手扶着女儿的后背。四岁的小女孩穿着黄色雨鞋,裤脚卷得乱七八糟,整个人趴在池边,严肃得像在执行一项国家级任务。
“爸爸!那边!那边有一条很胖的!”
“不是胖,是健康。”林承佑纠正她,“而且不要把脸靠那么近,会掉下去。”
“妈妈!”
眼尖的女儿一看到瞿蕴灵出来,立刻迈着两条肉乎乎的小短腿,像个小炮弹一样顺着田埂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,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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