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希望那个孩子能够重新回来。”她很轻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整个人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虫鸣忽然显得很远。他看着她,胸口像被重重撞了一下,疼得说不出话。那个孩子。那个他们曾经一起期待过,又一起失去的孩子。那枚小小的种子,在最不合适的时候来,又在他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离开。林承佑以为,那件事是他们之间不能碰的废墟,可瞿蕴灵却在这一夜,躺在他少年时期的房间里,轻轻说希望它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博士怎么办?美国怎么办?签证怎么办?你不是还有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承佑。”她打断他,声音很低,却很稳,“我已经毕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怔怔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瞿蕴灵望着天花板,眼里又浮起泪光:“我把能撑的都撑完了。我以前总是说等毕业,等申请,等稳定。现在毕业了。我不想再等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不走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问出口时,他自己都听见了里面的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惊喜,是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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