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夜少侠来与不来,岂容尔等胆敢妄加评论!"他一身白衫纤尘不染,眉目清贵凌厉,年少成名,傲骨天成,容不得旁人以轻佻口吻议论他所敬重之人。
葛铁彪脸上的张狂僵在当场,涨红又转青白。天下第一宗——昊剑宗少宗主的身份压着,他纵是不服,也不敢此时当面造次,只讪讪哼了一声,灌酒掩饰,那股窝着的火气却越压越燥,眼神凶戾地扫过周遭,身后几个匪党察言观色,识趣地没敢搭话,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地冷了下来。
正在这时,山道入口处,两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。
前面那人一身玄色常服,并无半分张扬,气息平平,浑身上下竟探不出半点内力波动,寻常得仿佛只是个赶路的过客。身侧跟着一名毫不起眼的侍卫,二人脚步不快神色淡然,倒像是与这蓄势待发的气氛毫不相干。
葛铁彪的目光恰在此时撞了上去,原本游移不定的凶戾陡然有了去处。他眯眼细细打量了一番,越看越是冷笑——这不是昨晚那两个小白脸吗?领头这人竟真这般毫无气息波动,也敢来万邙山凑这趟热闹?
他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,昨夜的不快忽地翻涌上来,混着方才被训斥的窝火,一齐烧成了一股戾气。他在心里冷笑一声,打定了主意——林承砚那等天骄,他不敢造次,但眼前这个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软柿子,倒正好拿来出气。
他从酒桶上站起身,大步迎了上去,身后帮众也一拥而上刻意拦住玄胤的去路,他膀子一横打量着他,嘴角咧开一抹混着酒臭味的轻蔑:"哟,这位……兄弟。
"他拖长了调子,眼神在玄胤身上扫了一圈,从头到脚,像在估量一件货物,"你是哪个帮派的?我瞧你毫无内力波动还真敢来万邙山凑这趟热闹啊?"
身后匪党哄笑起来,一个个交头接耳,等着看好戏。
玄胤神色淡然,并未停步,只略略偏身,似是要从他身侧绕过去。这般毫不在意的姿态,落在葛铁彪眼里,却成了另一种火上浇油——他生平最厌的,便是这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。他往前一步,宽厚的手掌径直探向玄胤肩头,分明是想借这一推,叫对方在众人面前难看:
"老子还没说完话,你倒要走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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