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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荆白榆几乎被他绕晕了,“我怎么不觉得你会生气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。”扶桑回答:“我对情绪的感知只是迟钝,但并不代表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要返程了!”切斯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荆白榆躺进船员舱,跨星际穿越对人体是一种超负荷的伤害,因此需要通过暂时的休眠加物理屏障去保护肌体。扶桑见他躺下,说:“骨架拆下来吧,不需要一直穿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习惯了。”荆白榆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扶桑没再坚持,他躺了下去,就像昨晚躺在一张床上,一股异样感蔓延上来。荆白榆别开头,忽然说:“我每次休眠,都会梦见我的母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扶桑是个不错的听众,他应道:“阿姨一定是位非常漂亮优雅的女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实际上,她经常骂我,因为我选择了和她预想中背道而驰的事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你很优秀,她一定在某刻为你感到骄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荆白榆勾起嘴唇,似乎回想起多年前某天午后的一场母子谈话。但很快蹙起眉头,荆白榆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,他才是害死父母的真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都别想。”扶桑捂住他的眼睛,“启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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