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萤幕上跳动的,是院长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院长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,只透进几缕昏暗的光线,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。年过半百的陈院长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後,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,脸上满是疲惫和颓唐。他面前的菸灰缸里,已经堆满了菸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客套,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我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晴啊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外面的情况,你都看到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他神经质地用手抓了抓头发,“媒体咬着不放,上面成立了调查组,银行那边也……一分钱都贷不出来了。这个月底,要是再没有资金进来,我们……我们只能申请破产清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我,投向墙上那面写着“妙手仁心”的锦旗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静静地听着,心里一片冰凉。破产清算,这意味着我们所有人,都会失业。我赖以生存的一切,都会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陈院长忽然话锋一转,他掐灭了手里的烟,身体微微前倾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於聚焦在了我的脸上,那里面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、疯狂的光,“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还有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也似乎是在给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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