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朗道:“宣王西征前,用药迷晕了阿钰,他对阿钰强行做了巫山云雨之事。我一直以为只要阿钰身居高位断不会有人胆敢冒犯阿钰,我就没有跟阿钰说过月氏阴阳一体的事,我没想过宣王会强权如此到这般对阿钰行事,阿钰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父亲和母亲所生的中原人,他不知道自己身子的秘密。宣王忽然对他那般行事,他也未曾告诉我宣王所对他做的事,他就随军南下了,待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胎气稳固。现在,已经九个月了……若非身子不便,阿钰也不会对宣王的人避而不见,让宣王如此疑心了。如今,阿钰怕是自身难保,我不能去赌宣王会情感用事,自古以来,多少君王骨肉相残、杀亲灭友,只为铸造唯我独尊的皇冠,何况,阿钰只是宣王的师父身份,我不清楚宣王对阿钰有几分感情,我怕宣王知道这个秘密后,反而会利用其伤害阿钰。”
君朗苦笑一声,又道:“不知是冤孽还是孽缘,如今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”
喧闹洛河畔,筝音忽起,宛若平湖忽的一点,涟漪圈圈,平开波澜。
片刻的寂静后,筝音再起,几位粉妆女子缓步若莲,自华楼而出,在水台之上,临水而舞。
稍许,待众人渐入场景,筝音忽变,但见一抹白绸自揽月楼而出,直直连向水台栏杆。天中突落花雨阵阵,雪色海棠瓣,袅袅醉中吹。众人忽觉眼前一亮,但见一抹碧衫身影自白绸上忽现,沿着白绸滑向水台。
荡心的箫声清扬而起,与筝音款款交融,那女子若凌波仙子,空灵而降,在一众人间富贵、国色牡丹中裙裾翻飞,翩翩而舞,若惊鸿似轻燕,空灵出尘,绝世而独立,看痴了一方游人。
“清丽压群芳,连这国色牡丹竟然也要失色几分,今年这牡丹花魁,倒是有几分意思~”楼船平座上,君湛依着杆栏,手执酒觞,隔水遥望那方揽月楼前的水台。
君钰遥遥看了眼,道:“有意思的不是这牡丹花魁,而是这精心布置的人。牡丹雍容,本是华贵至极,忽然出现一朵空谷幽兰,如何能不让人眼前一亮呢?”
“二哥所言极是,那揽月楼主也真是极尽心思了。可惜如今困在宣王的这艘楼船之上,我怕是没机会亲近这朵精心栽培的‘幽兰’了~”君湛用折扇夸张地指了指心口,作惋惜状。
君钰端坐在桌前,夹了块糕点自顾自地细细咀嚼着,只留给君湛一个眼角,无视那人耍宝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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