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那通电话是怎麽找到我的,或者该说,它像是命运递来的一把刀,直接划开了我们仅存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柏宇,你那边最近有记者跟拍吗?」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听得出来,那背後藏着惊慌。「不是本地的,是那种国际媒体,我在学校门口看到外国记者举着长镜头在拍我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沉默几秒,把窗帘拉开一角,远处马路边停着几辆黑色车子,镜头对准我们教室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真的太高估这个世界的容忍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土者的网站虽然匿名,但我们做的事,总有人会查、有人会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转头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几个人,咏晨和以萱正低声讨论下一期的议题,致远还在电话那头喘着气,而我……我发现自己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值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要转场了。」我低声说,「资料全备份上链,实体硬碟今晚转移,我们不能再用这里当基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以萱转过头来看我,神色不惊,但眼里的光像是在说:「早就等你这句话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们迅速分工,把电脑硬碟、纸本资料、摄影机记忆卡全都打包,我盯着那一叠叠录音档与证据资料,忽然意识到,这些东西的价值,可能不只在於揭露真相,也在於它们正在改变我们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十一点,我独自骑车前往约定的转移地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一直震动,有讯息跳出:「某国智库针对你文章的反驳报告出来了」、「有人在论坛爆料你和绿色恐怖组织有关」、「你是不是要被抓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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